曼联“亡”朝？绝非杞人忧天 | 财报解读

　　编者序：作为足球史上最负盛名的俱乐部之一，曼彻斯特联足球俱乐部在赛场上的成功无需再作赘述。141年的队史中，红魔囊获众多冠军，拢纳球迷无数。再加之场外的精心经营，2012年在美国纽约交易所上市的曼联，也成为迄今为止全球唯一一家在纽交所上市的足球俱乐部，最新市值超过32亿美元。

　　然而，近年来曼联在球场上的挣扎，尤其是本赛季仅列英超第六，各条战线折戟且无缘新赛季欧冠的尴尬成绩单，让这支一度竞技商业“两开花”的球队陷入了莫大的争议中。由表及里，这支豪门的财政经营状况以及高层管理者的指挥筹划，也引发了人们更多的关注与讨论。

　　那么，透过浩如烟海的财报数据，是否能寻找到真正的破局之道？在这篇文章里，作者就将目光聚焦于曼联的场外生意经，以2018年年报为基准，结合以前年度年报及最新发布的2019年半年报，对曼联近年的财务及运营状况进行了深度分析。

　　众所周知，12-13赛季率队夺得英超冠军后，功勋教练弗格森爵士功成身退。该年也是曼联在纽交所上市的第一个财年，笔者因此将利润表分析的起点定在了12-13赛季。

　　下面，让我们直入主题，先按照科目，逐项剖析利润表数据。

　　营业收入与利润

　　2012-2019曼联利润表

　　营业收入——横向分析

　　曼联官方将营业收入分为三类——商业收入、转播收入和比赛日收入，该分类也是业界通行的分类方式。

　　转播收入通常取决于所参加的赛事、赛事的分配机制以及在赛事中所获得的成绩，比赛日收入由球场上座率和主场比赛场次数决定，而商业收入的决定因素要更加复杂，一旦建立起广泛的球迷基础，短期内的竞技成绩低迷对商业收入的负面影响将会被降低。

　　2019德勤足球财富榜

　　根据2019德勤足球财富榜(该图以欧元列示)，17-18赛季曼联总营业收入位列第三位，仅次于实现欧冠三连冠的皇家马德里和重夺西甲冠军的巴塞罗那。同时，曼联的Facebook粉丝数(7,330万)、Instagram用户数(2,530万)和Twitter关注数(1,860万)也均位列第三位，彰显了曼联作为顶级豪门坚实的粉丝基础。

　　17-18赛季曼联的比赛日收入(1.2亿欧元)列榜单第三位，距离前两位的巴萨罗那(1.45亿欧元)和皇家马德里(1.43亿欧元)有较大差距。虽然曼联的上座率接近100%，联赛平均上座人数达到75,102人，但主场老特拉福德76,000人的最大容量距离巴塞罗那的诺坎普(最大容量超过10万)和皇家马德里的伯纳乌(81,000)仍有较大差距，除了争取在各项赛事走得更远之外，很难在比赛日收入上实现突破。

　　转播收入方面，曼联以2.39亿欧元再次位列榜单第三位，榜单前两位是并列的皇家马德里与利物浦(2.51亿欧元)，这两家俱乐部正是17-18赛季欧冠决赛的参赛双方。虽然曼联在英超转播收入分成方面因名次较高而压制了死敌利物浦，但由于欧冠意外负于塞维利亚止步十六强，无法获得更多欧冠奖金。

　　商业收入上曼联终于不再位列第三，而是以3.16亿欧元居于皇家马德里(3.56亿欧元)、拜仁慕尼黑(3.49亿欧元)和巴塞罗那(3.23亿欧元)之后。

　　在商业领域保持顶级水平数年之后，曼联还是多少受到了竞技成绩的影响。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虽然商业收入同16-17赛季相比仍有小幅增加，但排名上却下降了两个名次。

　　营业收入——纵向分析

　　由于曼联年报管理层分析部分披露了商业收入中周边及特许权收入的金额(包含球衣赞助收入)，为了可以更细致地分析收入变动趋势，笔者在进行历史分析时将曼联的商业收入分成了两类——赞助收入和周边、特许权收入。

　　曼联近年营业收入统计

　　从12-13赛季到17-18赛季，曼联的营业收入基本呈现逐年上涨的趋势，复合增长率为10%。14-15赛季由于未能晋级欧战赛场导致转播收入和比赛日收入大幅下滑，总营业收入出现了暂时的滑坡，其商业收入依然保持了正增长。

　　后“爵爷”时代，曼联能在竞技层面乏善可陈的表现下依然保持着商业领域的统治力，其CEO艾德·伍德沃德功不可没。

　　2013年的夏天，改朝换代的不仅是教练团队，曼联前CEO大卫·吉尔离任，曾先后在曼联从事财务和商业运营工作的伍德沃德被任命为新CEO。

　　虽然第一个赛季的竞技操盘堪称失败(英超仅排名第七，未能获得14-15赛季欧战参赛资格)，但曼联的商业吸金能力却从此进入快车道，自14-15赛季以来从未掉出过德勤足球财富榜前三位，并在2017和2018的榜单中连续夺魁。

　　曼联营业收入比重变化

　　我们将弗格森爵士和大卫·吉尔任期最后一年(2013财年)的营业收入与2018财年的营业收入进行比较，比赛日收入在绝对金额未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况下所占的比重大幅下降，也印证了前文所述比赛日收入收球场和比赛场次数制约的论断。

　　其次，转播收入在绝对金额上翻了一倍，得益于水涨船高的英超和欧冠转播合同；赞助收入比重稍有下降，但绝对金额增长超过50%；装备赞助商从耐克改为阿迪达斯后，周边及特许权收入增长超过1.5倍，所占比重也从11%上升至17%。

　　曼联营业收入走势图

　　此外，伍德沃德本人常被球迷戏称“拉赞助狂魔”，我们不妨来看看这个绰号是怎么来的。

　　从各单项收入的历史走势来看，赞助收入2014财年增长迅猛，该年曼联同当时的胸前广告赞助商保险公司Aon签订了队史首份训练基地赞助合同，卡灵顿训练基地从此更名为Aon综合训练中心，该合同将于2021年结束。

　　此外，曼联于2012年与通用汽车旗下的品牌雪佛兰签下了15-16赛季开始的7年总额5.59亿美元(按2018年6月30日汇率折合4.24亿英镑，下同)的天价胸前广告赞助合同，除12-13和13-14赛季每年1,860万美元(约1,400万英镑)的前期宣传曝光费外，15-16赛季开始年赞助额7,000万美元(约5,300万英镑)外加2.1%的年涨幅，远超前一个赞助商保险公司Aon的年赞助额1,960万镑。

　　转播收入从16-17赛季开始超越赞助收入成为最大的收入来源，一方面是由于该年度开始执行的英超新三年天价转播合同导致英超联赛转播分成增长4,745万英镑，另一方面，获得16-17赛季欧罗巴联赛冠军让欧战收入增长了847万英镑。

　　周边及特许权收入于15-16年实现了跨越性增长，阿迪达斯取代耐克成为了曼联的装备赞助商，并签下了十年7.5亿英镑的天价赞助合同，年赞助额相较于上一份耐克十三年3.03亿英镑的赞助合同翻了近两番。

　　曼联主要客户收入

　　总结来看，目前曼联重要的赞助合同都处在执行期，近三个赛季曼联的收入结构也基本保持了稳定。

　　欧冠究竟有多重要？

　　谈欧冠之前，先来谈谈英超。

　　英超依然是曼联最大金主。作为商业推广最成功的足球联赛，16-17至18-19赛季英超电视转播合同金额高达83亿英镑。

　　注释：本周期的转播分成由UK Live(在英国转播的次数)、Equal Share(转播平均分红)、Facility Fees(按转播场次来分红，被转播得越多，收入越多)、Merit Payment(英超排名奖金，名次越高，收入越多)、Overseas TV(海外转播平均分红)以及Central Commercial(核心商业广告平均分红)决定。

　　曼联凭借与利物浦并列最高的转播场次数压过同城死敌、英超冠军曼彻斯特城，以1.49亿英镑成为17-18赛季英超转播分成收入最高的俱乐部。18-19赛季的分成机制未发生改变，虽然面临着下赛季无缘欧冠的囧局，但从17-18赛季的分成数据看，曼联仍将至少获得1.4亿英镑英超转播收入。

　　17-18赛季英超分成参考

　　目前英超联盟已经在下一个三年周期(19-20至21-22)的商业开发做准备，从已公布的五份本土转播包拍卖金额已达到63亿英镑，加上尚未披露金额的两份本土转播包以及海外转播合同，预估新周期英超转播收入将超过90亿英镑。分成机制也将发生变化，英超联盟计划加入更多根据联赛排名决定的分成收入。

　　对曼联来说，未来维持良好排名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虽然阿迪达斯的赞助合同正在执行期，维持现阶段的装备赞助收入并非高枕无忧。根据与阿迪达斯签订的赞助合同，若曼联连续两年无法参加欧冠联赛，7,000万英镑的赞助费将自动调减30%。

　　欧冠席位为何如此重要？不仅仅是因为好球员大多希望加盟可以参加欧冠的球队，更大的原因在于欧冠奖金实在是丰厚，仅仅参加小组赛，即可获得超过1,525万欧元的奖金。

　　17-18赛季止步十六强的曼联，拿到了3,838万英镑奖金。

　　而进入决赛的死敌利物浦，则拿到了7,187万英镑(8,128万欧元)。

　　再看看本赛季的情况。根据18-19欧冠奖金最新分配机制，曼联18-19赛季小组赛战罢即预估入账6,857万英镑奖金。而除直接与本赛季欧冠战绩挂钩的部分之外，还有与欧足联俱乐部系数排名(根据过去十年的欧战积分)挂钩的系数排名奖金，以118.8万欧元作为一股，最高排名可获得32股。

　　截至本赛季曼联过去十年欧足联系数排名为第15位，虽无法直接预测曼联可以获得的股数，但应至少超过10股，因此拿到超过1,000万英镑的系数排名奖金，也不成问题。

　　此外，2.92亿欧元的市场池(market pool)奖金将根据参加欧冠联赛32支俱乐部所代表的国家、地区电视收视市场比例进行分配，分配到各国联赛的份额50%根据上赛季联赛排名决定，以英超为例，四支参赛队伍将按照排名分别获得40%、30%、20%、10%。另外50%根据本赛季各球队的欧冠比赛场次数决定。

　　在欧冠新分配机制的驱动下，18-19上半赛季曼联的转播收入较上赛季同期增加3,050万英镑，整个赛季总营业收入跨上6亿英镑是板上钉钉的事。

　　所以综上所述，对历任教练而言，能否获得欧冠联赛参赛资格是不变的硬指标。因此也可以理解管理层在短时间内看不到联赛排名提升的希望时，宁肯赔上1,960万英镑巨额解约金，也要解雇穆里尼奥及其团队。但最终接任主帅一职的索尔斯克亚，仍然无法带队拿到下赛季欧冠资格后，曼联管理层们一盘大棋，又要重头下了。

　　阵容管理及人力支出

　　逐年增长的不止是营业收入，还有成本和费用。

　　在当下的足坛中想要维持顶级的竞争力，在球队阵容上的投资必不可少，这点在曼联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

　　自从弗格森爵士退休，曼联的成绩就起伏不定，数年与英超和欧冠这样的重量级冠军无缘。在经历了13-14赛季的失败之后，曼联高层意识到弗格森爵士麾下那支经济实惠的曼联是一个特例，只有球星，才能带来更好的成绩。

　　15-16至17-18赛季，曼联保持了每年约3,000万英镑的薪金增长额，先后签下了施魏因施泰格、博格巴、姆希塔良、伊布拉希莫维奇、卢卡库、马蒂奇、桑切斯这些周薪超过10万英镑(年薪520万英镑)的球员，也加薪续约了德赫亚这样的中流砥柱。

　　这样的投入，换来了一个欧罗巴联赛冠军、一个足总杯冠军和一个联赛杯冠军。

　　曼联主要员工基本薪资明细

　　根据业界权威德国转会市场网截至2019年5月7日的数据，曼联阵容的市场价值排名足坛第九。但考虑上本赛季英超无缘前四的战绩与英超第一的薪资总额，这样的阵容就显得不太合理了。

　　另外需要注意的一点是，曼联阵容的平均年龄为27.4，在榜单前十名中只有尤文图斯和切尔西的平均年龄更高。

　　坐拥英超第一的薪资额却未取得相应的竞技成绩，球员的薪资定级也有待商榷。结合竞技水平分析目前的工资单，会发现目前薪资前五名的球员中竟有三位甚至算不上队内绝对主力，英超顶薪桑切斯和重金购入的卢卡库所展现的竞技水平实在无法与其获得的薪水相匹配。

　　更恶劣的后果是可能引发队内的薪资竞争，德赫亚、拉什福德、林加德等“大腿”堪称“低薪高能”，他们也正等待球队开出巨额加薪的合同。

　　穆里尼奥离任后，曼联请来索尔斯克亚担任救火教练，向其东家莫尔德支付了180万英镑的租借费。数月后索尔斯克亚转正，按照条款，曼联则需向莫尔德支付720万英镑解约金。如果未来时间里，曼联在主帅一职上仍要另请高明的话，必然又要花费一笔巨款。

　　曼联可比俱乐部17/18赛季营业收入及人力成本

　　当然，拉开几支豪门球队进行横向对比，与曼联令人艳羡的收入水平相比，近年红魔在球星身上的投入并不能说离谱，至少从数字上看还在合理范围之内。2013财年至2019财年上半年，曼联的工资收入比一直保持在45%-50%之间，距离欧足联规定的工资收入比红线70%还相差甚远。

　　但曼联在人力支出方面，并不是没有改善的空间。

　　从英超六大豪门最新的年报披露看，曼联的员工人数922人是最高的。竞技相关人员包括球员、教练、技术指导人员，其他员工包括商业、媒体、管理等职能的员工，这两项人数曼联均列第一。

　　竞技相关人员人数多还尚能理解，但非竞技直接员工达到676人就让人不得不怀疑曼联内部运作的效率了。当然，不排除曼城、切尔西、热刺等新贵采用外包的方式转移了人力成本的可能性。

　　“抬联”的底气

　　那么，今年夏天需要“大换血”的曼联，是否还有疯狂“买买买”“抬抬抬”的底气？我们不妨再来看几张表。

　　曼联资产负债表

　　曼联的资产以长期资产为主，主要包括无形资产(商誉、球员注册权等)、固定资产(主要包括老特拉福德球场和Aon综合训练中心)、应收账款及其他应收款和货币资金。

　　有一点是许多曼联球迷也不太知晓的。那就是除了与竞技相关的球场、训练场，曼联还拥有名为“曼彻斯特国际货运站”的投资性房地产，用于出租获取租金收入。

　　曼联所拥有或租赁的不动产清单

　　2018财年投资性房地产租金收入为137万英镑，相关的运营费用为18万英镑，利润率为86.7%，税前租金资产回报率为6.2%。截至2018年6月30日抵押金额为663万英镑，尚未抵押的金额为721万英镑，加上尚未抵押的不动产固定资产，曼联目前尚有约2,100万英镑资产可用于抵押借款。

　　笔者又随手计算了几家欧洲豪门截至2018年6月30日的资产负债率，谈不上完整的横向比较，仅提供一点参考。曼联的资产负债率虽处于偏高的位置，但也未高到尤文图斯这样离谱的水平。负债并不是洪水猛兽，巧用杠杆可以盘活资金实现更大的经营利益，对于曼联来说目前的资本结构是在合理范围内的。

　　回到曼联资产负债表，我们不妨多注意一下流动资产中的“货币资金”。

　　货币资金通常主要为活期银行存款。截至2018年底曼联账上货币资金为1.9亿英镑，可以说相当充裕了，即使剩下一年的经营活动完全没有现金结余也基本足以支付账上的短期负债(1.8亿英镑应付账款及其他应付款+5,800万英镑短期借款+5,500万英镑应交税费)。

　　而这还是近年来曼联的最低账面现金余额水平。

　　2017年6月30日曼联账面货币资金曾高达2.9亿英镑，支付彼时内马尔在巴塞罗那所签合同的2.22亿欧元解约金可谓“眼睛都不需要眨一下”。

　　此外也不要忘了“重头戏”——曼联的无形资产。截至2018年底商誉为4.21亿英镑、球员注册权净值为3.09亿英镑，其他无形资产包括网站、移动App和商标注册权等。商誉是曼联老板格雷泽家族2005年收购俱乐部时产生的溢价，至今未发生过减值。

　　当然，“不眨眼买内马尔”是在不考虑任何利润表盈亏前提下，所做出的假设。现实还是很骨感的。

　　从投资性现金流角度，更能够体现一个俱乐部真正的投资金额。后弗格森时代，曼联在球员注册权方面的净投入超过了六亿英镑，这个数字恐怕比任何媒体估算的转会市场投入都要高得多。

　　因为其不仅包含了转会费支出，还包含了经纪人佣金、国际足联团结费、球员签字费、球员续约奖金等在媒体披露之外的“隐形”投入。此外，曼联还在固定资产上花费了超过5,000万镑用于维护和改造球场及训练中心等。

　　曼联转会市场现金投入

　　上图体现了曼联每年在球员注册权上面的现金收入及支出，净现金投入最高的年份为16-17赛季，达到1.4亿英镑，也正是这个赛季曼联在竞技上获得了一定程度的成功，但指望这样的现金投入持续下去显然并不现实，即使经营性现金流可以恢复到最佳的状态，还要考虑球员注册权摊销及巨额薪水对利润表的影响。

　　因此，即使曼联有能力“抬”遍全球，但想要真正在转会市场“四亿”妄为，还是有颇大的难度。

　　总结

　　上图中的深蓝、浅蓝和紫色折线分别代表了曼联自上市以来的股价与标准普尔、纳斯达克指数的走势。可以看到2013年底曼联的股价开始低于大盘走势，七年来标准普尔和纳斯达克指数分布上升了98%和148%，而曼联的股价只上升了50%，

　　这说明曼联不是一家好的俱乐部、好的公司吗？笔者并不这么认为。

　　足球作为一项运动历史悠久，但作为一个business，其实这个产业才刚刚形成雏形。如前文提到，近年无论是英超联赛还是欧冠，转播收入愈发丰厚，在合理的运营下是可以实现竞技商业两丰收的。

　　曼联的股价无法“腾飞”的根结，还是在于竞技层面的动荡，而竞技成绩的不确定性，正是投资足球产业的最大风险。

　　试想，如果弗格森爵士不曾退休，继续保持他27年13个英超冠军的传奇表现，曼联的股价走势又会是何等辉煌？

　　弗格森之后，曼联仍在苦苦寻觅着“The Chosen One ”

　　教练席上迟迟找不到对的人，盲目地在转会市场进行巨额投入却收效甚微。在传统与革新、流量与务实之间犹豫不决，是曼联这些年蹉跎岁月的根结。

　　曼联拥有这样巨大的影响力，辅以顶级的竞技成绩，本完全有能力和欧冠霸主皇家马德里扳扳手腕，后者刚在18-19赛季创下7.5亿欧元的足坛营收纪录。

　　一切还不晚，但机会也不会永远等着曼联。

　　大额赞助合同中最近到期的将会是与雪佛兰签订的胸前广告合同，每年5,650万英镑的赞助额将于2021年到期，如果在20-21赛季之前曼联依然无法接近重要冠军，或甚至无缘欧冠，对下一份大合同的谈判将是灾难性的，纵使伍德沃德长袖善舞，恐怕也难以力挽狂澜。

　　过去的十年里，曼联虽然建立了辉煌的商业帝国，但人们应该认识到，建立这个帝国的基础是巅峰的竞技水平。17-18赛季曼联的商业收入增幅已经开始放缓，这足以引起警惕。

　　作为一个上市公司，曼联的经营不仅是满足欧足联财政公平法案维持经营下去，还要保证股东权益的持续增值。因此可以理解管理层在2018年夏天面对穆里尼奥加大阵容投资的请求时所保持的谨慎态度，纵使目前拥有几千万的税前利润，又经得起几个迪玛利亚和桑切斯一样虽吸引眼球、但实际上极其失败的投资呢？

　　或许对于如今常年处于聚光灯之下的曼联来说，最难的事情就是静下心来，脚踏实地。(文/ 橘 乐)

　　资料来源：

　　曼彻斯特联足球俱乐部历年年报：

　　https://ir.manutd.com/financial-information/annual-reports

　　Financial Football News：

　　financialfootballnews.com/

　　德国转会市场网：

　　https://www.transfermarkt.de

　　Yahoo Finance：

　　https://finance.yahoo.com

　　2019德勤足球财富榜报告：https://www2.deloitte.com/content/dam/Deloitte/uk/Documents/sports-business-group/deloitte-uk-deloitte-football-money-league-2019.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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